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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村里的老童生李夫子,跌跌撞撞地扑倒在废墟前,他衣衫凌乱,脸上涕泪纵横。
“苍天无眼,苍天无眼啊!”
李夫子用满是灰黑的手捶打着冰冷的地面,哭得几乎背过气去:“王公忠义之士,为国尽忠半生,为民耗尽心血,竟…竟葬身妖爪,尸骨无存,呜呼哀哉,呜呼哀哉啊。”
他的哭声凄厉绝望,在寂静的废墟上回荡,引得远处一些清理的村民也默默垂泪。
陈守耕默默看着,心中亦是沉痛万分,陈星河和陈青崖也停下了翻找的动作,看着悲痛欲绝的李夫子。
李夫子哭嚎了一阵,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守耕,声音因激动而尖锐颤抖:
“陈…陈老弟,王公…王公他死得冤啊,他为了这村子,殚精竭虑,你知道吗?就在…就在那畜生来的前几天,王公还让我…让我写了好几封告急文书,加急送往县衙,言明北坡妖物凶险,恐酿成大祸,恳请县尊大人速发兵剿妖。”
他颤抖着手,从怀里摸出几张沾着泥污和泪渍的草纸,正是那些告急文书的草稿副本。
“可是…可是石沉大海,音讯全无,最后那封…最后那封加急的信,王公托镇上的镖队带走的,才送出去三天啊,那畜生就…就来了,若是…若是官府早派人来,王公…王公他何至于此,乡亲们何至于此啊,呜呜呜…”
李夫子再次伏地痛哭,那几张草稿纸被他紧紧攥在手中,如同攥着王福平未竟的遗愿和对官府最后的控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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