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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婷总以为,在那时,她对我告白时,我眼角滑落的泪水,是她见过我唯一一次的脆弱。
她笑我平日里把悲伤藏得太好,像个毫无破绽的树洞。
可是,傻姑娘,那不是脆弱。那是我在黑暗的泥淖里跋涉了太久,终於被一抹真正的晴空照亮时,灵魂发出的战栗。
她从来不知道,在我们相遇的那个五月底的深夜,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山顶观景台上,我为什麽会出现在那里。
那时候,我刚结束在谘商所高强度的半年实习。
我一直觉得,自己是个把悲伤藏得很好的人。
身为谘商心理组的研究生,我习惯了在个案面前扮演一个理智、cH0U离、永远不会出错的聆听者。在那些冷冰冰的理论与实习个案里,我学会了如何妥善地把情绪分门别类,然後妥妥地锁进心底最深处的cH0U屉。
但我没想到,自己也会有彻底失控的那一天。
五月底的那天下午,台北刚下过一场暴雨。我好不容易结束了长达半年的高强度课程,连衣服都来不及换,便兴冲冲地买了她最喜欢的甜点,打算去yAn明山上的观景台给她一个惊喜。
我们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有好好的、像样地约过一次会了。这阵子她总说实习很忙、课业很累,回讯息的速度越来越慢,字句里也多了一种不耐烦。我T谅她的辛苦,所以实习一结束,我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她,想要告诉她,接下来的日子,我都陪着她。
然而,当我提着甜点、顶着山顶刺骨的寒风走到观景台边缘时,迎接我的,却是一场残忍到极点的真相。
漆黑的山顶上,万家灯火在远处闪烁,像极了我们一周年时看过的风景。可是在那条木栈道的尽头,在亮着微弱灯光的栏杆旁,我的nV朋友,此时此刻,正顺从地陷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。
他们搂抱得那麽紧,紧到连一丝风都穿不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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