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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路上小心。”苏瑶帮着把王大爷扶上车,“有啥情况让人捎信回来。”
拖拉机突突地开走,王大爷在车斗里挥着手,月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像结了层霜。苏瑶站在路口,看着车尾灯变成个小红点,心里才算松了口气。
第二天一早,苏瑶刚打开温室门,就看见二柱子扛着袋红薯往村部走:“给基金添点,说不定谁家下次就用上了。”李寡妇提着半袋玉米面跟在后面,嘴里念叨:“新磨的,给王大爷家留着,等孩子好了补身子。”
苏婉来得最晚,手里捧着个陶罐,里面是她娘腌的咸菜:“我家没现钱,这个能顶饭吃。”苏瑶看着这些东西,觉得这基金不只是钱,更是个念想,把全村人的心串在了一起。她找了个新账本,把收到的钱物一笔一笔记上,字迹比平时更用力。
中午去邮局打电话,县医院说狗蛋已经退了烧,还得住院观察几天。苏瑶把消息告诉等在村部的村民,大家都松了口气。张老五蹲在墙角抽烟,突然说:“我家那二亩地,收了玉米也捐点。”
“不用捐那么多。”苏瑶笑着说,“基金够周转就行,大家日子都不宽裕。”
老周在旁边接话:“这不是宽裕不宽裕的事,是人心换人心。当初要不是苏同志提议搞这基金,王大爷现在真不知道该咋办。”
这话让苏瑶想起刚种太空种子时,村民们的怀疑和观望。那时候哪想到,才几个月,大家能这么齐心?她看着账本上的数字,比收到部队医院的订单还踏实——这钱里藏着比金子还贵重的东西。
傍晚,宇轩从县城回来,带回王大爷的话,说等孩子好了,就来给大家磕头。“王大爷说,这辈子没受过这大恩。”宇轩喝着水,“医院说费用够了,剩下的钱我存着,等他们出院结算。”
苏婉突然说:“等狗蛋回来,我教他认板蓝根,让他也学着照顾苗,算报答大家。”这话逗笑了所有人,李寡妇拍着大腿:“这主意好!让孩子们都学着点,啥叫互相帮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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