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……柳家被灭门的那天！

        “不！不要！”柳磊的眼睛一下子红了，血丝爬满了眼球。他想冲上去救族人，想把那些林家修士砍死，可身体像被钉在了地上，怎么动都动不了！

        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族人被屠戮，看着熟悉的家园变成火海，听着父亲临死前的哀嚎：“磊儿！快跑！一定要报仇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无尽的痛苦和愤怒像潮水似的涌上来，差点把他的脑子撑爆！他恨！恨林家的残忍，恨自己的无能！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，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直接钻进他的神魂里：“孩子！告诉我，你心里燃烧的是什么？是仇恨吗？是杀戮吗？你复仇，只是为了把痛苦百倍千倍地还给敌人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说得柳磊心里一震，他跪倒在地上，双手抓着头发，痛苦地嘶吼：“我恨！我要报仇！可……可仅仅是这样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迷茫了——复仇到底是为了什么？只是为了杀了仇人吗？杀了他们，族人就能活过来吗？家园就能回来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就在他的道心快要乱的时候，少主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，比之前更威严，更浩瀚，好像跨越了时空：“抬起头来！柳磊！告诉他，我们的复仇从来不是为了沉溺于过去的仇恨，而是为了开创一个全新的未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未来……”柳磊猛地抬起头，眼里的迷茫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！他明白了！少主说得对，复仇不只是为了杀戮，更是为了让死去的族人安心，为了让活着的人有好日子过，为了开创一个没有欺压、没有战乱的未来！

        他盯着眼前的血色幻境，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：“我之心，非只为复仇！更是为了——为往圣，继绝学！为万世，开太平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十二个字像十二道惊雷，一下子就把血色幻境炸碎了！周围的景象开始消失，慢慢变回了孤峰前的石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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