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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那天进不去家门之後,管家连夜把他的脸和指纹都录进去了。
第二天,他刷脸进了那扇门。他站在门槛上停了一秒,想起上次站在这里、手里拿着那串钥匙的事,然後走了进去。
四合院很大。从正厅到东厢到後院,走一圈要好几分钟,院子里有一棵树,树下有石桌和石凳,秋天的叶子落了一地,没有人扫,他不知道应不应该让人扫,索X就这麽放着。保洁的人每天来,把屋子里擦一遍,饭点有人来问他今天吃什麽,他没兴趣吃,夜里那些人都走了,整个院子就他一个人。
他在东厢转了一圈,推开一个他没见过的房间,里面有一张旧书桌、一把椅子,墙上挂着一幅字,他不认识那幅字写的是什麽,大概是某个合作夥伴送的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他关上那扇门,往回走,走到院子里,抬头看了一眼天,今晚没有星星,北京的夜空是橙sE的,有光W染。
他没在院子里站多久,换了鞋出门。
什刹海离这里不远,走过去只要十分钟。
这个点湖边没什麽人了,岸边零星摆着两三张躺椅,他坐下来,面对着北海,灯光打在水面上,波纹细碎,来来去去。对岸的什刹海酒吧灯火通明,岸这边只剩外面那一圈灯,白塔在灯光里站着,和白天是不同的颜sE,更白更远。
他上次来什刹海是小学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爸那家实T产业公司还没有卖,年销售额五千万,他爸有时候周末会带他出来走走。他那时候不知道那家公司叫申花,也不知道五千万是什麽概念,就知道他爸今天有空,可以出来,风从湖面上吹过来,他爸给他买了一串糖葫芦,他举着那串糖葫芦走路,走了很久,走到腿酸。
回家的路上,他爸说了一句话,他现在不记得说的是什麽了,就记得他爸说话的语气,不是跟小孩说话的语气,是那种想事情的语气。大概是在想下一步怎麽走,大概已经在看下一波浪头了。但他那时候不知道,他只知道手里有一串糖葫芦,今天他爸有空跟他出来了,还不错。
他在躺椅上靠着,把手机拿出来,打开微信。他发现,自己最近最轻松的事情,是给何乐发消息。不知道是什麽时候开始的。就是某天他坐下来想:GU东那边、审计师、供应链、张梦然整理的那堆材料、EMBA那边催的一个什麽东西——每一件事都带着一点重量,然後他想到手机里那个联系人,那一块就没有重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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