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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泊涛没有说话。他就坐在那里,一只脚踩在地板上,手机搁在腿上。
他想,如果日子一直像今天这样就好了。
这个想法在脑子里出现的时候,他自己也愣了一下——他说的「今天」是什麽?进不去自己家门,在别人宿舍蹭了一把椅子,连的是几年前的校友Wi-Fi,然後看人家跑了一晚上的实验。换任何一个他认识的人来,这都不算「好」。
但他坐在这里,那根进度条还有很长一段,铁腿椅子是凉的,水是温的,屋子里很安静,他发现他现在脑子里什麽都没在想。
没有报表,没有IPO,没有导员,没有那些叔伯,没有那条退路通向的地方。就是进度条,和进度条旁边那个人。
他想,他好像没有前两天在迈巴赫上那麽想Si了。也不知道算不算什麽好事。大概算。
手机又震了。这次是微信视频通话。
马泊涛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愣了一下然後按了接听。
屏幕亮起来,他妈坐在家里,背景是一盏台灯,光打在她脸上,她正低头看着什麽,听到接通声才抬起头。她今天大概没有出诊,穿得不像平时工作时的样子,但头发还是束着的,整个人看起来和当副院长时没有太大区别——这个人大概没有完全放松的时候。
「你在哪?」这句话不是问候,而是确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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