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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端起粥碗,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。
带着锯末,麸皮的粥的确很难下咽,但她还是吃得很快,很急,直到自己的肚皮鼓成一个小球,才又用勺子把锅底刮了一遍,舔食干净。
吃完饭,她又熄了炉火。
家里的燃料已经不剩下什么了,就连床的四只脚都在前天被拆下来烧水喝了。
失去唯一热源的房间,再度变得冰冷。
她回到里屋,挤进妈妈和妹妹的怀抱中间,蜷起身子,怔怔地发着呆。
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我呢?
为什么昨天我不早些起来去排队呢?
为什么妈妈每天辛苦上工,被累垮了以后,工厂管事就不能让自己接替妈妈呢?
“都怪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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